第52章 日军的反扑计划

同一时间，北平，铁狮子胡同，华北方面军司令部。

作战会议室里灯火通明，将星云集。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坐在主位，脸色铁青。下面，参谋长冈部首三郎中将、副参谋长河边正三少将、关东军代表梅津美治郎中将、新调任的第1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将等十余名高级军官肃立。

墙上巨幅作战地图上，代表86军的红色箭头如同毒刺，深深扎在山东腹地。

“诸君，”寺内寿一缓缓开口，声音嘶哑，“开战八个月，皇军所向披靡，从未遭遇如此惨败。第5师团被打残，第10师团几乎全灭，第16、109师团新败。而这一切，都是拜这支突然冒出来的86军所赐。”

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。所有军官都低着头，不敢看寺内寿一的眼睛。

“梅津君，”寺内寿一看向关东军代表，“独立混成第1旅团，何时能到位？”

“最迟五天后，抵达济南。”梅津美治郎沉声道，“但司令官阁下，关东军是帝国最后的战略预备队，用来对付苏联的。现在调入关内，万一苏联……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寺内寿一打断他，“苏联现在自顾不暇，斯大林的大清洗还没结束，他们不敢动。眼下最大的威胁，是86军，是陈默。如果不趁早消灭，等他们坐大，整个华北，甚至整个中国战场，都将崩溃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手指狠狠点在徐州位置：“集中所有力量，不惜一切代价，消灭86军。这次作战，由我亲自指挥。”

“司令官阁下！”众人震惊。方面军司令亲自指挥一个军级单位的围剿作战，这简首是史无前例。

“诸君不必惊讶。”寺内寿一缓缓道，“86军不是普通部队。他们的装备、战术、战斗力，都远超我们之前的认知。我有预感，如果不趁早消灭，他们，会成为帝国的心腹大患，甚至……改变这场战争的走向。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：“所以，这次作战，代号‘斩龙’。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全歼86军，击毙陈默。为此，我将调集第1军全部兵力，加上关东军独立混成第1旅团，总兵力八万人，对徐州形成合围。同时，请求航空兵第三飞行集团全力支援，对86军阵地进行饱和轰炸。”

“八万对五万，”香月清司皱眉，“兵力优势不大。而且86军有装甲部队，有重炮，野战能力强……”

“所以我们不跟他们野战。”寺内寿一眼中闪过寒光，“用航空兵炸，用重炮轰，把他们困在徐州城内。然后，切断所有补给线，围而不打，困死他们。徐州城内几十万百姓，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？86军能撑多久？一个月？两个月？等他们弹尽粮绝，自然不攻自破。”

“但如果他们突围……”

“那就让他们突围。”寺内寿一冷笑，“在野战中消灭他们，正是我们希望的。命令：第1军各部，在徐州外围构筑三道防线，纵深三十里。每道防线都要有反坦克壕、雷区、铁丝网。我要让86军的坦克，变成一堆废铁。”

“哈依！”

“另外，”寺内寿一补充，“通知特高课，启动‘樱花计划’第二阶段。不惜一切代价，刺杀陈默。只要陈默一死，86军群龙无首，不攻自破。”

“哈依！”

命令一道道下达。整个华北方面军，这个拥有三十万兵力的庞大战争机器，开始全速运转，目标只有一个——86军。

深夜十一点，大校场军营。

陈默站在指挥帐篷外，望着北方夜空。那里，隐约有雷声滚滚——不是雷声，是炮声。汤恩伯的第20军团，正在向北推进，与日军残部交火。

“军座，戴笠又派人来了。”沈亦尘匆匆走来，低声道，“说是有重要情报，必须当面交给您。”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片刻后，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男子走进帐篷，向陈默敬礼：“陈军长，卑职军统徐州站行动组长赵明，奉戴局长之命，送来绝密情报。”

他将一个密封的信封递给陈默。陈默拆开，里面是一份电报抄件，只有短短一行字：

“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寺内寿一，己调集第1军全部兵力及关东军独立混成第1旅团，总兵力八万，将于五日内合围徐州。目标：全歼86军。斩龙计划，启动。”

陈默看着电报，脸色不变，将电报递给沈亦尘。

“戴局长还有什么话？”

“局长说，情报己送到，信不信由您。另外，”赵明顿了顿，“局长还说，如果陈军长需要帮助，军统可以协助86军……转移。”

“转移？”陈默挑眉。

“对，离开徐州，去豫西，或者鄂北。那里山高林密，适合隐蔽发展。等时机成熟，再卷土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