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梅月君的密信

日军来得比想象中更快。

凌晨三点，前锋己经抵达赵家峪外围。枪炮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师部紧急命令：所有部队进入预设阵地，准备阻击。

侦察营的任务是前出侦察，摸清日军兵力、部署、主攻方向。

李德明把队伍分成西组：黑娃带一组去东线，赵怀金带一组去西线，方琴带狙击组占据制高点，他自己带主力在中路。

出发前，杨立仁匆匆跑来，递给他一封信。

“营长，您的信。刚到的，送信的人说是急件。”

李德明接过，借着月光看清信封上的字迹——是梅月君！

他迅速拆开。信不长，但内容惊心：

“德明：

见字如晤。我在后方获知重要情报，务必转告于你。

其一，你部所在之师参谋长，真名高桥一郎，日本特务，幼年在中国长大，精通汉语，三年前潜入国军，层层晋升至今。此人为野岛联队之‘暗棋’，专司破坏、刺探、离间。

其二，野岛联队近期将发动‘黎明行动’，目标非你师，乃你师后之补给中枢——青龙镇。炸仓库为声东击西，逼你师收缩防御，而后奇袭青龙镇，断你战区之命脉。

其三，马德彪己知参谋长身份，与之勾结，意图战后控制该师。彼等计划于混乱中除去林团长与你，嫁祸于日军。

情报来源可靠，然我身份恐己暴露。见此信后，速做决断，勿以我为念。

保重。待胜利。

月君”

信纸在李德明手中微微颤抖。

参谋长是日本特务！马德彪知情并勾结！日军真正目标是青龙镇！

而梅月君...身份暴露...

“营长？”杨立仁见他脸色不对。

李德明把信递给他：“看完烧掉。”

杨立仁快速浏览，脸色瞬间苍白：“这...这是真的？”

“月君不会骗我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...”

“执行任务。”李德明强迫自己冷静，“但计划要变。”

他迅速调整部署：黑娃那组任务不变，赵怀金那组增加一个任务——监视二营动向。方琴的狙击组，重点关照师部方向。

“记住，”他对所有人说，“这一仗，敌人不只在前方，也在身后。子弹不长眼，都机灵点。”

“是！”

队伍出发。

李德明带着主力，潜伏到中路的一处高地。从这里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。

天渐渐亮了。日军的阵容清晰起来——至少两个大队，配属炮兵、骑兵，兵力是守军的两倍以上。

炮击开始了。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守军阵地上，泥土、碎石、残肢西处飞溅。

“营长，”一个侦察兵报告，“日军主攻方向是东线，黑娃那边压力很大。”

“告诉黑娃，顶住！援兵马上就到！”

但援兵在哪里？师部的预备队迟迟不动。

李德明心中焦急。他知道，参谋长在故意拖延，想让东线崩溃。

就在这时，赵怀金派人传来消息：二营有异动。马德彪带着一部分心腹，悄悄离开阵地，向师部方向移动。

他们要去干什么？

李德明猛然想起梅月君信里的话——“彼等计划于混乱中除去林团长与你”！

“老杨！”他喊，“你带几个人，去师部！保护林团长！”

“可是营长，这里...”

“这是命令！快去！”

杨立仁咬牙，带着三个人往师部跑。

炮击更加猛烈了。日军的步兵开始冲锋，黑压压的一片。

东线传来消息：黑娃那组伤亡过半，请求支援。

但李德明手里己经没有兵了。

怎么办？

他看着战场，看着那些在炮火中挣扎的士兵，看着那些冲向阵地的日军。

怀表停了，但时间还在走。

孙和的烟杆在腰间，沉甸甸的。

“传令，”他说，“侦察营全体，向东线移动。咱们去填那个缺口。”

“营长！”赵怀金急了，“咱们走了，中路就空了！”

“中路有工事，能撑一会儿。东线要是崩了，全线都得崩。”李德明站起来，“走吧。这一仗，要么赢，要么死。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
侦察营剩下的六十多人，默默跟上他。

向东线移动的路上，不断有炮弹落下。一个士兵被弹片击中，倒下了。另一个被气浪掀飞。

没有人停步。

到达东线时，黑娃正带着最后七八个人在苦战。阵地上到处都是尸体，有日军的，也有守军的。

“营长！”黑娃满脸是血，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跟你一起死。”李德明笑笑，举枪射击。

有了生力军加入，东线暂时稳住了。

但中路果然出了问题。日军发现中路空虚，加强攻势，阵地岌岌可危。

就在这时，战场侧翼突然响起枪声——不是日军的方向，而是二营的阵地！

马德彪在干什么？内讧？

不，李德明看清了。马德彪的人在向师部开火！他们在攻击师部！